春风吹红了花蕊,新年已经添新岁

  生日快乐|春风吹红了花蕊,新年已经添新岁

  早晨收到的第一条生日祝福,是仍然亲切唤我高中时期花名的老同学,虽然是文字,但是她温柔软糯的声音仿佛烙印在脑海,见字如面在我看来不仅是词语,也的确是画面。

  从去年到今年,前所未有的感觉到逆时钟的孤单。之前一位朋友提过,你的朋友结婚了生娃了,你暂时会“失去对方”,我现在相信了,这是事实。

  相处愉悦、懂你的朋友,不一定在同城生活;在同城生活的好友、同事,或许有自己的小家庭,生活重心不一样。

  我本身不是奉行享乐又很能玩爱玩的人,一直中老年作息,渴望的还是亲密关系,又或者是爱情吧,但始终认为勉强不来,只能去积极寻找,运气好得话,也许会拥有呢。

  现代人的关系脆弱,并非完全来自于价值观,在我看来,受制于不同的居住空间、不同的人生阶段轨迹,不同生活圈子所衍生的时间不同频、生活方式不同频,不是每个人都很幸运地和发小能长时间有机会来往与磨合,只能说拥有的好好去珍惜,没有的也不要顾影自怜。但这两年的疫情,实在让许多原本容易的事变得困难。

  春节前,收到了两位好友的生日礼物,开心了一整周。原来的我,不是很懂得把心思和心意表达出来的人,一方面是我有自己的敏感点,对不在意的事无所谓,另一方面我觉得是对人的期待如果太高,失望只会越来越多。

  但三年前,突然想改变自己,表达在我看来,是可以靠主动性和有意识去调整的,如果想心声被听到,那就真诚真心地表达真实感受,如果想表达感谢与惦记,可以考虑是源自单纯地表达好感,还是在期待对方的回应,把目的想清楚,会快乐很多。

  看到安叔在访谈里讲过,“如果我们在人生中体验的每一次转变都让我们走得更远,那么,我们就真正的体验到了生活想让我们体验的东西。”

  三年中,深以为然,有时候很肉麻地对朋友表达欣赏,很诚心地想学习别人的长处,面对喜欢的人依然会有少年时的热情,不再爱了之后也果断放手不再联系。

  遥想之前,整理关注时,发现一位好友关注了其他朋友,就是没关注我,稍微难过了一会儿,过去那个自己,会想问对方什么原因,后来我找到了答案:任何人都有权利这么做,什么原因不重要。账号或数据,能重要过在相处里的真挚感受吗?

  看到恒子奶奶在《人间值得》里写,“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,当然每个人有所不同,不过在我看来,能与心地善良的人亲密交往,是非常难得的事。人际关系如同河流,我遇到的很多善良、快乐的人汇聚在我的生命中。能够与这些人相处,是我人生无尽的宝藏”。

  想想每当开心或不开心的时候,还有人无私地开导自己、帮助自己、治愈自己,又觉得无论明天太阳是否照常升起,都还是有希望。

  某位老师曾说,人生中比成绩更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,你的优点是情绪控制能力、乐观和善良。我当时一听,没有一种品质有人格魅力,太无趣。

  这些年以来,我已经接纳了自己的平庸,但希冀在无趣里挖掘出有趣,让一个人真正有生存本领的动力,是活着与体验的兴致。如今更追求人有余力,生活有余裕,对事物有喜欢,对人仍有好感。面对社牛,我可以社恐,面对社恐,我尝试去当社牛,这样的切换,好好玩!

  昨天下午有事请假了,今天上午的工作源源不绝。陆续看到一些好友在群里的祝福,她们总是能在每年都写得不同,有的还很押韵。同事给我带了小零食、小蛋糕,今天又是碳水满格的美好一天呢。

  在忙碌、松软、细碎的日常里,无意间被别人想起的一天,恰似雨夜滴答的浪漫。没时间或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了,因为现在的我,完全有能力将热气腾腾展现给自己,丰沛的水汽,唯有在适当的时候、适当的土壤里,才好滋养与丰盈一棵小小的植物。

  牛年春节后,忙完当时的事情,我向姐姐完全放松地、敞开心扉地聊天,久违地审视了自己,去厘清自己的不足,也懂得了面对在乎的朋友,压抑自己的诉求并不会换来理解,尽可能收起来自己那自以为是的“小心翼翼”。人与人,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与耐力来好好相处与好好说话,允许自己犯错,也鼓励自己反思。

  今天上午和老友的聊天里,谈起自己年少时的恐惧,原来说起不开心的事情,不再不开心了,释然变成自然而然,长大的瞬间,就是在这些自愈与修复的时刻。

  我从小就生活在被轻视的大环境里,这种忽视并不来自于我的父母,而是更大的家庭之间的疏离。妈妈最是无条件爱我,现在也是。爸爸家长风格,但是也教给我很多有益的道理,尽管年少时想过他说得对不对呢,过了三十岁后,能用更开阔的心态来面对。

  没有那么多决然的对与错,是人都会有局限,不可能有人一直采用全知视角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,无论是我们的父母还是下一代,让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里的春夏秋冬,不一样的四季流转,允许季节的前后顺序颠倒,允许四季耕耘的时间有长有短,允许对季节的喜爱程度有深有浅。我们在一天里也许会经历四季,也许在很长时间度过同个季节,最重要是享受它,享受时节的馈赠。

  作者:范思鱼